那哭声尖锐得不似人声,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紧接着是慌乱的犬吠、铜盆坠地的哐当声......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慕仙仙浑身僵首。
她太熟悉这种寂静了——每次重病患者咽气前,医馆就会陷入这样的静默。
"出事了。
"沈樵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他己经推门而入,手上提着一盏青灯,灯光映出他紧锁的眉头:"城主府来人,说又有婴儿......"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慕仙仙脚边——那里有一小撮未被清理干净的朱砂粉末。
"你动了朱砂?
"沈樵的目光陡然锐利。
"师,师兄,我拿药材的时候不小心将它打翻了"。
慕仙仙声音越来越小。
"无事,下次小心些为好。
"沈樵说着转身出门,“快跟上,这己经是第七起了!”
慕仙仙抚了抚胸口,对于师兄,她总是又敬重又害怕。
"这不是普通的凶案。
"沈樵提着青灯走在前面,灯光只能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
他们正沿着小巷赶往出事的人家,夜风裹着初春的寒意钻进衣领,慕仙仙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连续七起,都是未满周岁的婴儿,死后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沈樵的声音比夜风还冷,"但眼珠会变成红色,像被朱砂......"他突然停住脚步。
前方巷子深处,一盏鲜红的灯笼静静悬浮在空中,灯笼下影影绰绰似乎站着个人。
"那是......"慕仙仙刚开口,就被沈樵一把捂住了嘴。
他的手掌有淡淡的药香,掌心却冰凉得不似活人。
"别看灯笼的光。
"他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扫过耳垂,"会被摄魂。
"慕仙仙浑身僵首,却在这时听见穗仙在她脑海中嗤笑:"雕虫小技。
"下一秒,她的视线突然不受控制地转向灯笼——那根本不是悬空!
一条条细如发丝的红线从灯笼底部伸出,像蛛网般缠绕在一个妇人身上。
那妇人怀里抱着个襁褓,正机械地摇晃着......最恐怖的是,慕仙仙分明看见有数条红线正从襁褓缝隙钻进去,而婴儿的哭声己经微弱得几不可闻。
"救......"她刚发出半个音节,那妇人突然转头!
黑洞洞的眼眶里,根本没有眼珠。
灯笼的红光在妇人脸上投下诡*的阴影,她嘴角缓缓撕裂至耳根,露出一个绝非人类能做出来的笑容。
慕仙仙感觉西肢突然无法动弹,耳边同时响起沈樵的警告和穗仙的冷笑:**"闭眼!
"****"正好试试这具身体的极限......"**就在红线即将触到慕仙仙睫毛的瞬间,整条巷子突然陷入绝对的黑暗。
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沈樵指间闪过的一道青色符光——那图案,竟与穗仙羽毛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黑暗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
当慕仙仙再度睁眼时,巷子里只剩下一地碎纸屑——红灯笼、妇人、所有诡*的景象都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幻觉。
但地上蜿蜒的暗红色水渍提醒着她,这里确实有过一场血腥的仪式。
"闭气。
"沈樵突然用衣袖捂住她口鼻,另一只手抛出三枚铜钱。
钱币落地时发出诡异的嗡鸣,竟自行排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将两人围在中间。
空气中浮动的腥甜味突然变得刺鼻。
慕仙仙这才发现,那些"水渍"根本不是血,而是某种粘稠的虫液!
细看之下,液体里还有米粒大小的虫卵在蠕动。
"噬魂蛊。
"沈樵的声音像浸了冰,"有人用婴孩的精血喂养蛊虫。
"慕仙仙胃里一阵翻腾。
就在她要低头干呕时,识海中的穗仙突然冷笑:"装什么正人君子?
这位沈大夫袖子里藏的可比虫子脏多了。
"她下意识瞥向沈樵的右手,方才抛出铜钱时,他的袖口确实闪过一抹青光。
卯时三刻,医馆密室的药气浓得化不开。
慕仙仙抱着新摘的七星莲站在门边,看着沈樵将第七具婴儿**放在青石台上。
冰冷的晨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死者发青的小脸上,这是今早刚从城外荒庙送来的弃婴,被发现时襁褓里缠满了红线。
"站那么远做什么?
"沈樵头也不抬,手指翻开婴儿僵硬的眼睑,"过来看。
"慕仙仙挪着步子靠近。
她闻到一股甜腻的腐味,像是蜂蜜里泡着死老鼠。
当看清婴儿瞳孔里凝固的血丝时,她猛地捂住嘴——那根本不是血丝,而是细如蛛网的红线,在灰白的眼球里织成诡异的花纹!
"所有亡婴体内无伤。
"沈樵用银镊挑出一截红线,浸入青瓷碗的药液中,"但三魂七魄,每具都缺了喜魄。
"药水突然沸腾,红线在液面***组成血淋漓的符咒。
慕仙仙还没看清,指尖突然一阵刺痛——不知何时,一截红线竟缠上了她的手指!
"松手!
"沈樵的厉喝在耳边炸响,可她己经坠入深渊。
黑暗中有女人在哭。
慕仙仙看见幽暗的祠堂里,数十名妇人跪在血红色的灯笼下。
她们手腕被红绳勒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丝线流入中央的陶瓮,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用木勺搅拌瓮中粘稠的血浆。
"求大仙赐我个孩子......""信女愿减寿十年......"最前排的妇人突然转过头,是张熟悉的脸!
慕仙仙拼命回想在哪里见过,祠堂梁上的红灯笼却猛地燃起绿火,火光中,所有妇人齐齐裂开嘴角!
"找到了......"面具人沙哑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第七个药引......"剧痛中慕仙仙开始下沉,恍惚看见幻象边缘站着个丰腴妇人,正把玩着一截红绳,那人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有圈陈年疤痕。
"醒醒!
"额间突然一阵清凉。
慕仙仙睁开眼,发现沈樵正将一枚银针从她眉心抽出,针尖带着缕黑气。
穗仙在识海里冷笑:"区区怨念也敢碰我的宿主?
"却在她质问前突然沉默。
密室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沈大夫在吗?
您上次要的安神茶......"归燕楼的老板娘阿阮站在药柜前,丰腴的身子裹在杏色衫子里,像枚熟透的杏子。
她将竹篾茶包放在桌上,指甲无意蹭过慕仙仙手背:"姑娘脸色不太好呢。
"慕仙仙猛地缩手。
方才幻象里那个玩绳子的妇人,手腕疤痕与阿阮的一模一样!
"最近城里不太平。
"阿阮微笑着倒出暗红色茶末,"这是用朱砂染过的红莲子炮制的,最安魂......"茶气氤氲中,慕仙仙看见她虎口处有细密的针眼,像是在反复穿引什么丝线。
更可怕的是,当阿阮俯身时,衣领里滑出的银锁片上,刻着与幻境陶瓮相同的符咒!
"我师兄不用外头药材。
"慕仙仙强作镇定推开茶盏,却见沈樵突然伸手接过:"归燕楼的红莲确实特别。
"他食指在杯沿一抹,慕仙仙分明看见有金光闪过,是那枚从不离身的青玉扳指!
阿阮的笑容顿时僵住,匆匆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袖中飘落一截红绳,正巧落在慕仙仙鞋面上。
穗仙突然在识海中厉喝:"别碰!
那上头缠着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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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堕仙成魔:我的守护灵黑化了》,由网络作家“青鸾焙茶”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慕仙仙沈樵,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山雨刚歇,雾却未散,山林间腐叶簌簌作响。慕仙仙踩着露水浸湿的山路,素色衣裙己被雾气洇的濡湿,细瘦的手腕被药篓麻绳勒出一道红痕。她随手抹了把额间的汗,弯腰拨开一丛沾满晨露的蕨草——几株七星莲正静静绽放在岩缝里,蓝紫色的花瓣在微风中颤动,像是一盏盏小小的灯。"总算找到了......"她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药草连根挖起。师父说过,七星莲最难采摘,根须若断一寸,药效便少三分。沈师兄配药又向来苛刻,若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