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是苏清颜的秘密基地。
这里藏着她大半个学期的心事——素描本第37页,曹宇涛投篮的侧影被她用铅笔反复描摹,连他额角沁出的汗珠都画得带着光。
画完最后一笔时,她对着纸页发了会儿呆,指尖轻轻碰了碰画中人的眉眼,像在确认什么。
“他会喜欢吗?”
她小声问自己,脸颊又开始发烫。
自从那天被篮球砸中后,苏清颜的目光总忍不住追着曹宇涛跑。
他在走廊里和朋友勾肩搭背地笑,她会假装看窗外;他在食堂里漫不经心地挑着饭菜,她会端着餐盘选个能看见他的位置;甚至连他上课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都被她偷偷记在了心里。
她知道他是出了名的“玩家”,也听过不少关于他换女友如换衣服的传闻,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着,控制不住地想靠近。
就像飞蛾明知火焰会灼伤翅膀,还是会忍不住扑过去。
为了“偶遇”他,苏清颜连续三天泡在图书馆。
她知道曹宇涛偶尔会来借金融类的杂志——大概是家里的生意需要,又或许只是装样子。
第三天下午三点,熟悉的白衬衫身影终于出现在借阅区,他单手插着裤袋,另一只手在书架上扫过,指尖停在一本《华尔街日报》合订本上。
苏清颜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攥紧素描本,深吸一口气,像鼓足勇气的小兔子,悄悄走到他身后。
“曹宇涛。”
她的声音比蚊子还轻,却足够让他听见。
曹宇涛转过身,挑了挑眉,似乎在回忆她是谁。
几秒后,他想起了那个被篮球砸中的女生,嘴角勾起惯有的漫不经心:“是你?
有事?”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好看得让人发怔。
苏清颜把素描本往前递了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我画的,送你。”
她紧张得不敢抬头,只能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接过素描本,随意翻开,目光在第37页停留了两秒——不算惊艳,但线条很认真,把他投篮时的张力抓得很准。
“画得还行。”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合上书,随手塞进了身后的双肩包,拉链“咔嗒”一声拉上,像是把她所有的期待都锁了进去。
“谢了,”他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不过我对画没兴趣。”
苏清颜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手里还残留着递出本子时的凉意。
他甚至没说一句“再见”,连敷衍的客套都没有。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委屈,反而有种隐秘的窃喜——他收下了,他至少收下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而此时的教学楼另一侧,刘科勇正抱着一个巨大的零食袋,在高二(2)班的门口探头探脑。
袋子里塞满了进口巧克力、草莓味软糖、柠檬味苏打水,全是他从苏清颜的朋友圈和同桌那里打听来的“她可能喜欢的东西”。
为了买这些,他省了两个月的午饭钱,每天中午就啃一个馒头,现在胃里还隐隐发空,但一想到苏清颜可能会露出的笑容,他就觉得浑身是劲。
上课铃响前,他趁乱溜进教室,把零食袋“啪”地放在苏清颜的课桌上,袋子上还贴着一张他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的纸条:“清颜,听说你低血糖,这些都是进口的,甜而不腻,吃了会开心。”
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笨拙的认真。
苏清颜回到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那袋扎眼的零食。
她皱起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刘科勇的“追求”从来都这样,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热情,像夏天黏腻的风,让她浑身不自在。
同桌凑过来,戳了戳袋子:“哇,刘科勇下血本了啊,这巧克力可贵了。”
苏清颜没说话,拿起袋子就往教室后排的垃圾桶走。
刘科勇恰好从后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快步跑过去拦住她:“清颜,你别扔啊!
我挑了好久的……刘科勇,”苏清颜停下脚步,语气冷了下来,“我说过很多次,我不需要这些。”
“可你低血糖……”他还想辩解,手里还攥着一瓶刚买的葡萄糖口服液。
“我的事不用你管。”
苏清颜绕开他,手一扬,零食袋“咚”地掉进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响声。
进口巧克力的金色包装纸从袋口露出来,在满是废纸的垃圾桶里显得格外刺眼。
刘科勇看着那个垃圾桶,又看看苏清颜毫不犹豫回到座位的背影,攥着口服液的手慢慢垂下。
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光——她至少跟他说话了,她的语气虽然冷,却比无视要好。
他想,没关系,这次不行,下次再来。
总有一天,她会看到他的好。
窗外的阳光移到了苏清颜的课桌上,她翻开课本,目光却落在了扉页的空白处。
那里,她无意识地画了个小小的篮球,旁边还有个模糊的侧影。
玫瑰刚刚含苞,一心向着那束看似耀眼的光;而不知趣的蝶,还在固执地围着花萼打转,浑然不觉自己早己被划在了排斥的边界之外。
这场关于喜欢的追逐,才刚刚开始,就己经写好了不对等的注脚。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霓虹荆棘与尘埃》,主角分别是苏清颜刘科勇,作者“cc的小家”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明德中学的香樟大道被晒得发亮,叶片缝隙漏下的光斑在地面跳着碎金般的舞。苏清颜抱着一摞素描纸走过操场边缘时,发尾被风掀起一小截,像极了她画里常出现的、被阳光吻过的羽毛。她是这所学校公认的校花,不仅因为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眉骨清浅,眼尾微微上翘,笑起来时左边脸颊有个极淡的梨涡,更因为她总带着点疏离的安静,像幅需要隔着玻璃欣赏的画。此刻她正低头数着画纸的页数,冷不防后背被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