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华不凡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于是,一早坐上回老家的长途大巴,一路无话。
回到老宅,自从爷爷去世后,老宅很久没人住了。
华不凡从隔壁刘二叔家借来工具,回忆着梦里的那个土坑的位置,开始一阵猛如虎的操作。
这里说是县城,其实己经快出县城了,有不少非城区的闲置土地,也有不少农田,所以,刨个地也没啥人管。
临近有几个放假在家的孩子,和闲着无聊的人听说有人在挖地,都跑出来看热闹,刘二叔问华不凡在搞啥?
华不凡说祖宗托梦,埋了元宝,大家全乐了。
华不凡也没打算避着别人,毕竟只是做了两个梦,从小接受的就是唯物**教育。
只是想看看结果,求个心安。
连刨带铲,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也才弄出1平米见方,1米多深的坑,这体力大不如前了。
“我这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华不凡心里犯嘀咕,自己因为小时候的怪病,一首都坚持锻炼,大学时还拿过学校运动会的长跑冠军,可才工作三年,这身体怎么就那么差劲了。
这时看的人也少了很多,毕竟日上三竿,又是**,热的紧。
华不凡正犹豫着是不是就这样结束的时候,一铲子突然铲到个硬物。
小心铲开,发现下面是一块石板。
刘二叔正给华不凡拿来一瓶水,看见了石板,也有些纳闷“下面铺过水泥路?
没听说啊”。
华不凡顺着铲开上面的土块,找到了石板的边,原来就是一块不到一平米左右的石板,“难道下面真有什么东西?”
有个围观的邻居说道。
华不凡用铁锹顺着边翘起石板,下面竟然露出了一个陶罐,这个与前天梦到的陶罐形状那么像,只是小了不少,华不凡不禁也愣住了,难道里面是……金子?
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最外侧那个陶罐的陶土,就觉着手心一阵温凉。
陶土带着粗粝的颗粒感,指尖划过罐身的纹路,是简单的绳纹,边缘被岁月磨得有些圆润,看得出来埋在地下少说也有几十年,甚至更久。
刘二叔凑过来扒拉了两下旁边的碎土,手里的矿泉水瓶晃出半瓶水:“这罐子看着有些年头,口沿都没崩口,莫不是老辈人藏的东西?
你爷爷在世时,也没提过家里有这老物件啊。”
华不凡没应声,小心把陶罐抱出来。
罐子比想象中轻,也就比拳头大些,罐口用层泛黄的油纸封着,油纸边缘还沾着干硬的泥块,揭开时“刺啦”一声,带着点潮乎乎的土腥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飘了出来。
里头没什么元宝铜钱,就孤零零躺着颗药丸,指甲盖大小,泛着淡青色的光,像清晨草叶上凝的露,却比露水实诚,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玉,凑近了闻,那股异香更清透了——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香,倒像雨后初晴时,山涧里飘来的风,混着土气,又带着点甜,勾得人喉咙发紧,莫名就想咽口水。
“这啥玩意儿?
灰扑扑的像颗小石子,别是啥药吧?”
有个扛着锄头路过的村民停了脚,凑过来探头看,“老辈人藏的东西说不准,万一是治啥怪病的偏方,或是……有毒呢?
可别乱碰。”
刘二叔也跟着拍华不凡胳膊,把矿泉水塞华不凡手里:“先收起来,用布包着揣兜里,回头去镇上找老王头看看,他年轻时收过老物件,懂行。”
“刘二叔,你闻到这个香味了吗?
怎么那么熟悉啊?”
华不凡回头问刘二叔。
刘二叔凑近闻了一下,说道“没啊,没啥气味啊”华不凡不禁奇怪:这么明显的香味,怎么二叔闻不到呢?
是他感冒了?
此时周围人七嘴八舌议论着,有说“别是盗墓贼漏下的”,有说“许是以前走江湖的郎中藏的药”,华不凡捏着陶罐边缘,眼睛却黏在那颗药丸上。
方才那阵香似的气儿像钻进了骨头缝,连带着浑身都松快了些,刚刨土时腰上的酸乏、手心磨出的疼,竟都轻了大半。
就像渴了半天瞅见一汪清泉,心里头有个声音**:“吃了它,快吃了它……”华不凡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指尖刚碰到药丸,就觉它比陶罐还凉,像块冰,却不刺骨。
轻轻一捏,它竟没碎,反倒化了小半,顺着指尖流进指缝,那股异香“轰”地一下浓了,像突然站在了开满花的院子里,连呼吸都变得清甜。
瞬间,华不凡的眼神迷离了,不知不觉地将药丸送到自己的嘴边。
“别吃!”
刘二叔眼尖,伸手就来拦,可华不凡己经鬼使神差地把药丸送入口中。
没什么怪味,就像喝了口带甜味的凉白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跟着肚子里“嗡”一声,像揣了个小暖炉,暖意在五脏六腑里散开,连脚尖都热乎了。
华不凡还想跟刘二叔说“不碍事,没味”,眼前却突然发黑。
不是慢慢暗下去,是猛地一黑,像被人用黑布蒙了头,天旋地转的,耳边村民的喊声、刘二叔的惊呼声,都像隔了层厚厚的棉花,“嗡嗡”的听不真切。
腿一软,华不凡顺着坑边就往下滑,最后一眼瞅见刘二叔伸手来捞华不凡,可华不凡己经栽了下去,没了意识。
再睁眼时,周遭哪还有老宅的土坑和围观的人?
西下一片白。
不是晴天太阳晒出来的亮,也不是医院病房的白墙,是一种……空落落的白。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就像站在一片无穷无尽的白雾里,可这雾又不呛人,反倒软乎乎的,吸进鼻子里,竟还是那股药丸的清甜味。
华不凡动了动脚,脚下像踩着棉花,又像踩着云,软乎乎的,却又站得稳当,没往下陷。
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穿着那件刨土时沾了泥的T恤,手上的泥渍还在,可身上一点不沉,连之前累出来的乏劲儿都没了,轻得像能飘起来。
“有人吗?”
华不凡喊了一声,声音没像平时那样散开,反倒像撞在什么东西上,又弹了回来,闷闷的,听着有点陌生。
这是哪儿?
我不是晕过去了吗?
是做梦?
还是……药丸有毒,把自己弄出幻觉了?
华不凡试着往前走,走了几步,脚下还是那片白,眼前还是那片白,没半点变化。
心里头有点发慌,想起刘二叔方才着急的脸,想起老家的老宅,想扒开这白雾看看外头的光景,可伸手一抓,除了空荡荡的白,啥都没有。
正发懵,脑子里突然“嗡”一声,像有根弦被拨动了。
不是疼,是一种……奇怪的“连接”。
就像突然多了根神经,能摸到平时摸不到的东西。
华不凡下意识皱了皱眉,就见眼前的白雾里,突然飘来一片枯叶——是片梧桐叶,边缘黄了,中间还带着点绿,连叶脉上沾的小泥点都看得清。
可这地方哪来的梧桐叶?
华不凡盯着那片叶子,心里刚闪过“它怎么飘着”的念头,那叶子竟突然动了动,像被风吹了下,往华不凡这边飘了飘。
华不凡愣了愣,试着想:“再过来点。”
话音没落,那叶子真的又飘近了些,就在华不凡眼前半尺远的地方悬着。
华不凡心跳突然快了,盯着叶子,又想:“转个圈。”
叶子顿了顿,竟真的慢悠悠转了个圈,叶脉朝上,像在给华不凡看清楚。
不是巧合吧?
华不凡咽了口唾沫,又盯着旁边的白雾,心里想着“再来片叶子”——刚这么想,就见不远处的白雾里又钻出来片叶子,也是梧桐叶,跟之前那片差不多,慢悠悠飘到华不凡面前,跟第一片并排悬着。
华不凡惊得后退了半步,脚下还是软乎乎的云,可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这是啥?
幻觉?
还是……那药丸搞的鬼?
华不凡试着抬起手,指尖对着那两片叶子,轻轻往上抬了抬。
就见那两片叶子像被线牵着似的,跟着他的指尖往上飘了飘;他又把手往下压,叶子也跟着往下落;他往左边摆了摆,叶子就往左边移——分毫不差,就像他的指尖长了根无形的线,牢牢拴着它们。
“这是……特异功能?”
华不凡喃喃自语,这词儿平时只在小说里见,可眼下这光景,除了这俩字,华不凡想不出别的解释。
华不凡试着换个东西,心里想着“来块石头”——刚想完,就见脚边的白雾里滚出来块小石子,鸽子蛋大小,灰扑扑的,落在华不凡脚边的“云”上,没滚远。
华不凡伸出手,对着石子想“起来”,那石子顿了顿,竟真的慢慢飘了起来,悬在华不凡手旁边,跟着华不凡的手移动。
华不凡又试了试别的:想“亮一点”,周遭的白就真的亮了些,像开了灯;想“暗一点”,白就暗了些,像傍晚的天;甚至想“闻闻花香”,鼻尖就真的飘来阵月季香——不是药丸那股清甜味,是老家院子里种的月季,华不凡小时候总摘来玩,熟得不能再熟。
原来这地方……是能跟着他的想法变的?
华不凡定了定神,试着往前走,这次没瞎走,心里想着“找个能坐的地方”。
刚想完,就见脚边的云突然鼓了鼓,慢慢堆起来,变成了个小凳子的形状,软乎乎的,看着像棉花做的,却稳稳当当。
华不凡迟疑着坐上去,不硬不凉,竟还挺舒服,像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坐了没一会儿,又想起刚才的叶子和石子,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些东西是真的吗?
还是华不凡想出来的幻影?
刚这么想,手里的石子突然“啪”一声掉在地上——不是飘着了,是真的掉了,滚了两圈,停在“凳子”边。
华不凡捡起来摸了摸,硬邦邦的,带着点凉,跟平时在地上捡的石子没两样。
那两片叶子也还悬着,用手一碰,能摸到叶脉的纹路,干干的,是真叶子的手感。
它们是真的。
那这地方……是真的?
一个能跟着华不凡想法变的、全是白的地方?
华不凡深吸了口气,试着想“出去”——想看看老宅的坑,想看看刘二叔是不是还在旁边守着,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晕在土坑里。
可刚这么想,周遭的白却没变化,还是一片空,连点声音都没有。
“出去!”
华不凡又喊了一声,声音还是闷闷的,没回应。
看来没法随便出去。
华不凡心里有点沉,又有点奇——这地方像个只属于华不凡的小天地,能使唤东西,能变光景,可怎么出去?
华不凡试着放松下来,不想“出去”了,就坐在棉花凳上,琢磨这异能到底是啥路数。
是只能使唤小物件?
还是能使唤大东西?
是只能在这个地方用,还是出去了也能用?
正琢磨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点声音——不是这地方的声音,是……刘二叔的喊声?
“小子!
醒醒!
你咋了!”
声音很模糊,像从水里传来的,可确实是刘二叔的声音!
华不凡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二叔!
华不凡在这儿!
华不凡没事!”
喊完,就见眼前的白雾突然晃了晃,像水波似的起了涟漪。
悬在眼前的叶子、脚边的石子,突然都像碎了的影子,慢慢淡了,没了。
周遭的白也开始变模糊,那股清甜的香味越来越淡,刘二叔的喊声却越来越清楚,还混着别的声音——有村民的议论声,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不凡!
快醒醒!
要不要送医院!”
刘二叔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急。
华不凡猛地吸了口气,眼前的白彻底散了,换成了老宅院子里的天——蓝盈盈的,太阳晒得人发烫,旁边是挖开的土坑,刘二叔正蹲在华不凡旁边,用手拍华不凡脸,脸上满是急色。
周围还站着几个邻居,都围着华不凡,一脸担心。
“醒了醒了!”
有个村民喊了一声,“可算醒了,刚才脸都白了,吓死人。”
刘二叔见华不凡睁眼,松了口气,抬手拍了华不凡后背一下,又气又急:“你个小兔崽子!
让你别乱吃!
你偏吃!
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我们都准备送你去医院了,感觉咋样?
头懵不懵?
要不要去医院?”
华不凡坐起来,晃了晃头——不懵,不疼,身上反倒比刚才还清爽,刨土的乏劲儿彻底没了,连手心磨出的红印都不疼了。
就是脑子里还记着刚才那片白,记着跟着指尖动的叶子和石子,跟做梦似的,可又清楚得很。
“我没事,二叔,”华不凡哑着嗓子说,“就是……晕了下,现在啥事儿没有。”
“还没事?”
刘二叔瞪华不凡,“那药丸呢?
吐得出来不?”
华不凡一愣,药丸早下肚子了,此时肚里也没任何奇怪的感觉。
“可能就是颗凉药,吃了有点晕,没事了。”
华不凡赶紧说,怕他再追问。
村民们见华不凡真没事,也松了口气。
刘二叔没再提药丸,只催华不凡:“没事就好,快起来,华不凡扶你进屋歇着,坑我让娃子们帮着填了。”
华不凡被刘二叔扶起来,跟着他往老宅走,后背还晒着太阳,耳边是村民的说话声,可脑子里全是那个白地方——华不凡试着偷偷抬起手,指尖对着路边的一块砖头,心里想着“动一下”。
就见那块砖头的纹丝不动。
华不凡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原来……又是个梦,还是个白日梦。
可那药丸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那药丸到底是啥?
那白地方又是啥?
华不凡回头看了眼那个被村民围着的土坑,陶罐还放在旁边,阳光照着陶土,泛着土**的光,平平无奇。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不凡的抗争》,讲述主角华不凡梁子文的甜蜜故事,作者“银黑的玉米楼”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华不凡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指着他老家的祖宅,告诉他东南角藏有一坛子宝藏。梦中的这位老人家,华不凡并不认识,但他就觉这位老人与他血脉相连,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醒来以后,梦中的情形历历在目,犹如亲身经历,而且就像发生在几分钟之前。华不凡甚至有些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抽空回老家去看看。此时,手机闹铃欢快地响了起来,看了看床头的手机,己经6:30了,今天是周西,上班日,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