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天津的**,风里裹着估衣街绸缎庄的皂角香。
陈枫坐的黄包车停在武术协会青砖小楼前时,车辕上的铜铃还在“叮铃”响。
他攥了攥怀里的《八极拳谱》,封皮被手心的汗浸得微潮——这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扉页李存义先生的题跋“刚柔并济,方为八极”,是他今天的底气。
刚下车,两道身影就堵在了雕花铁门前。
左边的张鹤年穿宝蓝绸缎马褂,袖口磨得发亮,手里那本《武馆章程》边缘卷了毛边,显然翻了无数次;右边的刘长顺则是件灰布马褂,领口别着枚银质怀表,眼神扫过陈枫时,像淬了冰。
“陈馆主倒是准时。”
张鹤年把章程“啪”地拍在门旁的石桌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想接协会顾问的令牌,得先过我这关——你振武堂教的八极拳,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别是把街头把式凑凑,就敢称‘正统’吧?”
周围早围了七八个武馆馆主,有练查拳的、有习弹腿的,大多抱着胳膊看热闹。
林秋月拎着布包跟在陈枫身后,趁人不注意,飞快从包里抽出《天津武术史》,指尖点在泛黄的纸页上:“馆主,翻到‘八极拳传承’那页了,有光绪二十三年的记载。”
陈枫点点头,上前一步,将《八极拳谱》递到张鹤年面前:“张会长您看,这扉页是李存义先生光绪二十八年的题跋,我父亲陈守义是他晚年弟子,在天津教拳三十年,振武堂的八极拳,每一招都有谱可依。”
张鹤年接过拳谱,拇指在“刚柔并济”西个字上摩挲——那字迹他认得,十年前在北平武术大会上见过李存义的真迹,分毫不差。
他眼神松动了些,刚想开口,刘长顺突然凑过来,指着拳谱里“贴山靠”的图谱,声音尖细:“就算拳谱是真的,可你用这招打宫本,也太莽撞了!
协会规矩是‘以和为贵’,你这是挑动中外武斗,传出去,天津武馆的脸都要被你丢尽!”
“刘理事这话不对。”
陈枫没等张鹤年开口,伸手从林秋月手里拿过《天津武术史》,翻到“民间武馆职责”章节,指给众人看,“道光二十五年,天津‘义兴武馆’为护码头工人,跟洋人的打手比拳,当时协会还表彰了他们‘护乡邻、拒外侮’。
宫本踹我武馆门、踩我招牌,还教唆地痞造谣,我要是不还手,振武堂没了,下次他就敢拆其他武馆的门——这不是挑斗,是守咱们武人的本分!”
人群里突然有人附和:“陈馆主说得对!
小**都骑头上了,还讲什么‘和为贵’?”
说话的是北门外练弹腿的孙馆主,上个月宫本的人也去他武馆挑衅过。
刘长顺脸色一沉,又想反驳,却见周小蝶扛着**枪从街那头跑来,枪杆上还挂着戏班的红绸,跑得急了,额前碎发贴在脑门上。
“刘理事!”
周小蝶把枪往地上一顿,枪尖戳在青石板上,溅起粒小石子,“我跟陈馆主学拳,每天天不亮就练桩功,八极拳的‘顶肘’‘闯步’,哪一招不是实实在在的?
您说我们是‘非传统弟子’,可戏班的**枪也是老祖宗传的,留过洋的林师姐懂居合道,刚好能帮我们拆**的招——这怎么就不合规矩了?”
刘长顺被问得噎住,眼神飘向远处,显然没料到一个戏班姑娘敢跟他叫板。
这时,苏婉柔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两个穿黑褂的保镖先下车,打开后车门,苏婉柔提着米白色的文件包走下来,旗袍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刘理事,”苏婉柔走到石桌前,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上面盖着天津商会的红印,“我查了协会光绪年间的旧章程,上面写着‘凡有志于振兴**武术者,不分出身、性别,皆可入馆学拳’。
您说的‘非传统弟子’,章程里可没禁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刘长顺,“倒是听说,您上礼拜跟宫本在‘同和居’吃饭,还收了他送的**刀?”
刘长顺的脸“唰”地白了,慌忙摆着手:“没有的事!
别瞎说!”
张鹤年看在眼里,心里己然有了数——刘长顺是收了好处,故意刁难陈枫。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石桌上的顾问令牌,这令牌是黄铜做的,刻着“天津武术协会顾问”七个字,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陈馆主,”张鹤年把令牌递过去,“拳谱正统,规矩也站得住脚,这顾问的位子,你受得。
从今天起,你就负责修订民间武馆的切磋规则,下周协会开会,你得来主持讨论。”
陈枫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心里松了口气——有了协会顾问的身份,振武堂以后再受刁难,就能凭规矩说话了。
周围的馆主们纷纷上前道贺,孙馆主拍着他的肩:“陈老弟,以后有事尽管说,咱们天津武馆,不能让小**欺负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传来,李**骑着车冲过来,车把上挂着个布包,里面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他跳下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喘着气说:“小枫!
坏了!
宫本联合城西的威远武馆,明天要在估衣街摆‘切磋台’,说要跟振武堂比一场,输的人得退出天津武术圈!”
陈枫的眉头瞬间皱紧——威远武馆的馆主赵天刚,练了二十年洪拳,手下有十几个弟子,个个膀大腰圆,之前就跟宫本走得近。
林秋月立马道:“我去查威远武馆的招式!
洪拳重刚劲,下盘稳,但转身慢,咱们可以用八极拳的‘闯步’破他们的桩功!”
周小蝶也攥紧了**枪:“我跟师兄弟们练过‘枪拳结合’,到时候我能上切磋台!”
苏婉柔则从包里拿出一叠银票:“我让人去买护具,再请个西医来武馆,万一有人受伤,能及时处理。”
陈枫正想点头,协会的干事突然从楼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慌张:“陈顾问!
宫本派人送战书来了!
说切磋台要比‘三战两胜’——第一战比拳,限时三分钟;第二战比兵器,只能用未开刃的家伙;第三战自由切磋,首到一方认输!
还说……还说振武堂要是不敢接,他就贴告示,说你们怕了东洋武道!”
干事把战书递过来,陈枫拆开一看,上面是用毛笔写的日文,旁边附了中文翻译,字迹张扬,末尾还盖着“东亚武术会”的红印。
他捏着战书,心里犯了难——接战书,弟子们学拳才半个月,赵天刚的洪拳又扎实,万一输了,振武堂就完了;不接,名声就毁了,之前在协会挣来的名分也白费。
“馆主!
我们接!”
王虎突然挤到前面,他攥着拳头,手上练拳磨出的老茧清晰可见,“我这几天练‘贴山靠’,撞得肩膀疼也没歇,肯定能赢威远武馆的弟子!”
旁边的弟子张强也跟着喊:“对!
我们跟他们比!
让小**看看,咱们**武术不是好欺负的!”
看着弟子们眼里的劲,陈枫又看了看手里的顾问令牌,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可到底是先针对性练招,还是找协会拖几天?
你选决定主角命运!
A. 接战书,连夜针对性训练,用八极拳破洪拳弱点 *. 找张鹤年出面调解,拖延三日,等弟子练熟招式再比——选A扣1,选*扣2!
(本章完)
小说简介
小说《民国振武堂:破倭授徒兴国术》是知名作者“江语小说”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陈枫刘三展开。全文精彩片段:1920年天津卫的春末,估衣街的风还带着点凉。陈枫刚从一阵剧痛里缓过神,后脑勺还贴着块渗血的纱布——这是原主为了护振武堂的招牌,被地痞推倒时磕的。怀里两本薄薄的册子硌着肋骨,一本是封面磨白的父传《八极拳谱》,另一本是他从现代带来的《中国武术教程》,封皮上“实战拆招”西个黑字还清晰。“哐当!”振武堂那扇掉了漆的木门突然被踹飞,木屑溅到陈枫脚边。一个穿藏青和服的日本浪人跨进门,腰间的武士刀晃着冷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