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科员原野升职记(王芳艾尔肯)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小科员原野升职记(王芳艾尔肯)

小科员原野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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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小科员原野升职记》是作者“飞扬零零柒”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王芳艾尔肯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原野的手指抚过《西海市基层工作手册》粗糙的封面。油墨的气味混在空气里,带着点陈旧。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带着点拖沓。是张姐回来了,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袅袅,麦香更浓了些。“哟,还没走呢?”她眼皮都没抬。声音不高,却像小石子丢进空屋子。原野赶忙站起来,“张姐,我看看资料。”“看吧,看吧。”她坐回自己位置,缸子往桌上一顿。抽屉拉开,翻出一叠票据,蘸水笔划得沙沙响。“咱这老街道,...

精彩内容

城南公园的落叶铺满了小径。

深秋的风带着凉气,吹得人脖子缩紧。

广场空地上,录音机正放着欢快的哈萨克舞曲。

七八位老人踩着节奏,手臂舒展。

领头的是个高个子老汉,花白胡子翘着。

动作稍显滞涩,笑容却像阳光一样明亮。

不远处凉亭里,几个退休教师模样的人坐着。

频频望向舞动的老人,眉头皱着。

“吵死了,天天如此。”

戴眼镜的老教师嘀咕着。

“说了多少次,声音小点嘛。”

另一个女教师摇头。

“耳朵都震聋了,书也看不进去。”

原野站在公园管理处门口。

手里捏着刚接到的第三封投诉信。

纸张被风吹得簌簌响。

信是退休教师代表写的,措辞恳切又焦灼。

“不堪其扰”,“无法静心”,“恳请街道介入”。

字字沉重。

他想起李科长的话。

“小原,这个投诉,你去调解一下。”

“两边都是老同志,要耐心,讲究方法。”

张姐当时正喝茶,头都没抬。

“老教师们讲究清静,跳舞的老哈萨爱热闹。”

“难缠着呢。”

语气淡淡的。

原野深吸一口气,走进管理处。

找到负责公园的老马。

“马师傅,关于广场舞噪音……”老马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愁眉苦脸。

“原干事,不是我不调停。”

他指指录音机方向。

“领头的库肯大叔,倔得很。”

“说跳舞是他们的传统,是锻炼身体。”

“声音小了不过瘾。”

“退休教师那边,我也劝过。”

“他们说耳朵受不了,没法在公园看书下棋了。”

老马摊摊手,“两边都有理,我这芝麻官,管不了。”

原野走到广场边缘。

舞曲的声音确实很大,节奏强劲。

凉亭里的教师们捂着耳朵,脸色难看。

他朝跳舞的人群走去。

录音机旁站着库肯大叔,正认真看着舞步。

“大叔,**。”

原野尽量提高声音。

音乐戛然而止。

跳舞的老人们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库肯大叔转过身,花白胡子动了动。

“你是?”

“街道办综合科,原野。”

老人们互相看看,眼神带着询问。

“关于广场舞音量……”原野顿了顿。

想起手册里“限期整改”的条目。

他觉得那些条条框框,此刻显得很遥远。

“根据规定,”他声音有点干涩。

“噪音扰民,必须限期整改。”

“如果……如果***整改……”他看着老人们期待又紧张的脸。

心里一急,那句“强制取缔”脱口而出。

“街道有权强制取缔!”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库肯大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缔?”

他往前一步,眼睛紧紧盯着原野。

汉语不算流利,这个词却咬得很重。

“取缔我们的舞蹈?”

旁边一位哈族大妈激动地挥着手。

“我们跳了几十年!

不是坏事情!”

“年轻人,你懂什么!”

“就是!

凭什么取缔!”

“欺负我们****?”

老人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愤怒和被冒犯。

凉亭那边,退休教师们探着头。

似乎也觉察到气氛不对。

原野手心全是汗。

“不……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解释“整改”,声音却被淹没。

库肯大叔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默默弯下腰,关掉了录音机。

拿起地上的旧外套,拍了拍灰。

“走吧,老伙计们。”

声音低沉。

其他老人沉默地跟着,步履沉重。

凉亭里的教师们面面相觑。

一场调解,不欢而散。

原野站在原地,风灌进领口。

他觉得那本手册,像块冰贴在胸口。

“强制取缔”西个字,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第二天一大早,街道办门口就闹哄哄的。

原野刚推车进来,就看见一群人。

是库肯大叔他们,来了几十位哈萨克族老人。

他们不吵不嚷,就沉默地站着。

眼神都望向街道办的大门。

像一片沉重的乌云压下来。

门卫老赵急得团团转。

“原干事!

你可来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

原野心里咯噔一下,手脚冰凉。

他知道,祸闯大了。

他推着车子,脚步像灌了铅。

老人们认出了他。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里面有失望,有愤怒,有深深的受伤。

库肯大叔站在最前面。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原野。

那眼神像刀子,剜得原野心口疼。

张姐骑着她那辆旧自行车来了。

“嘀铃铃”一阵响。

她一脚支住车,看着眼前阵仗。

“嗬!”

她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包括原野。

“我说什么来着?”

她斜睨了原野一眼。

“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还不如咱们老街坊懂民族团结。”

这话像火星,溅进了干柴堆。

老人们压抑的情绪被点燃了。

“对!

他看不起我们跳舞!”

“凭什么取缔!”

“我们要个说法!”

声音不再是沉默,带着激动的腔调。

人群往前涌动。

门卫老赵慌了神,张开手臂挡着。

原野的脸,瞬间惨白。

张姐那句嘲讽,像鞭子抽在他脸上。

比任何指责都痛。

他想解释,嘴唇哆嗦着。

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老人们愤怒的脸在他眼前晃动。

他觉得脚下的水泥地都在晃动。

羞耻感像潮水,快把他淹没了。

恨不得立刻就有个地缝钻进去。

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胳膊上。

力道不大,却很稳。

带着一丝凉意。

原野猛地一震,转头。

是王芳。

她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色外套。

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眼睛还是那么清亮,此刻却带着严肃。

她没有看原野,目光投向激动的人群。

特别是落在库肯大叔身上。

“库肯阿帕(叔叔)!”

她提高了声音。

她的哈语发音清晰又柔和。

像一股清泉,让喧闹稍稍平息。

老人们的目光转向她。

“阿帕,斯孜德克 讷尔塞 巴?

(叔叔,您们这是怎么了?

)”王芳往前走了一步,松开扶着原野的手。

径首走到库肯大叔面前。

库肯大叔看着她,眼神复杂。

“王芳丫头,”他用哈语说,带着委屈。

“这个新来的干部,要取缔我们的广场舞。”

王芳轻轻摇摇头。

“阿帕,误会了。”

“取缔不可能,”她语气肯定,“街道从来没这个权力。”

她转头,目光扫过情绪激动的老人们。

用哈语大声说:“朋友们,街道不会禁止大家跳舞,这是大家的**!”

这话像定心丸。

老人们互相看看,情绪缓和了一些。

“可是那个年轻人……”有人指着原野。

王芳看向原野,眼神示意他过来。

原野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到王芳身边。

他不敢看库肯大叔的眼睛。

“他刚来,”王芳对老人们说,声音平和。

“情况没了解清楚,话说错了。”

“我代表街道,向大家道歉。”

她诚恳地向老人们鞠了一躬。

原野看着她弯下的脊背,眼眶发热。

他也连忙跟着鞠了一躬。

“对不起!”

他声音哽咽。

“库肯大叔,各位阿帕阿塔(叔叔阿姨),真对不起!”

“我说错话了!

是限期整改音量,不是取缔!”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和恳切。

老人们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库肯大叔看着原野通红的眼睛,胡子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张姐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王芳首起身。

“跳舞是好事,但声音太大,确实影响别人休息。”

她指了指街道办旁边的社区活动中心。

“咱们想想办法,既让大家跳得高兴,又不影响别人?”

她转向凉亭方向观望的退休教师代表。

招招手。

那位戴眼镜的老教师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王芳站在两拨人中间。

“老师们希望安静,大家想跳舞锻炼。”

“都是为了身体好,目标一致。”

她看看两边。

“公园场地大,老师们多在凉亭那边活动。”

“我们能不能商量个时间?”

“比如早上几点到几点,声音控制多大?”

她又看向社区活动中心。

“冬天快到了,里面暖和,还有暖气。”

“中午和晚上,可以去里面跳,关上门,声音影响小。”

“街道可以协调,加装点隔音棉。”

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楚。

既说出了退休教师的诉求(时间、音量),又维护了哈族老人们跳舞的**(场地替代方案)。

库肯大叔和老人们低声商量了几句。

脸色彻底缓和了。

“王芳丫头说的在理。”

库肯大叔点点头。

退休教师也点点头。

“只要声音别太大,时间上我们理解。”

“活动中心能去,当然更好。”

一场风波,在王芳的斡旋下,悄然平息。

老人们散去了。

退休教师也回了凉亭。

街道办门口,只剩下原野、王芳和张姐。

风吹着地上的落叶打转。

张姐推起自行车。

路过原野身边时,脚步停了停。

“记住,”她声音不高,“在基层,话比刀子快。”

她没看原野,蹬上车子走了。

背影消失在拐角。

原野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王芳轻轻叹了口气。

“下次调解,叫上我一起。”

“民族地区的事,一句话,一个词,分量不一样。”

她看着原野失魂落魄的样子。

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有一丝……理解?

“别站着了,风大。”

她转身往街道办楼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李科长找你。”

原野心里又是一紧。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办公室。

膝盖上贴着膏药的科长,正**额角。

“坐。”

***指了指椅子。

他手里拿着份材料,是投诉信的复印件。

翻到背面空白处,用铅笔写了几个字。

“事情经过,王芳大概跟我说了。”

***放下材料,看着他。

“错在哪里?”

声音听不出情绪。

“措辞不当,**理解不透彻,”原野低着头。

“激化了矛盾,损害了街道形象。”

“给民族关系抹了黑。”

“还有呢?”

***追问。

原野抬起头,有些茫然。

“还……还有?”

“你没把两边的人,当自己人看。”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心里分了‘投诉的’和‘被投诉的’,‘管人的’和‘被管的’。”

他指了指窗外。

“那些老人,那些教师,都是街坊邻居。”

“是我们要服务的人。”

“心思偏了,话就歪了。”

原野默然。

他想起王芳站在人群中,那自然而然的交流和信任。

她心里没有“他们”,只有“我们”。

“张姐的话,”***顿了顿。

“难听,但理不糙。”

“基层这门课,你才刚翻开第一页。”

他摆摆手。

“去吧,写份情况说明。”

“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清楚。”

“重点想想,王芳是怎么做的。”

原野走出科长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闭上眼。

老人们沉默的愤怒。

张姐刺耳的嘲讽。

王芳清亮而坚定的声音。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心里像堵着一团乱麻。

又沉又涩。

档案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王芳正伏案写着什么。

灯光照着她的侧影,安静而专注。

原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没敢进去。

他转身,默默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桌上摆着那本《西海市基层工作手册》。

旁边摊着昨天写的调解草稿。

“强制取缔”几个字,刺眼地躺在那里。

他拿起笔,重重地划掉。

力透纸背。

手指关节,捏得有些发白。

傍晚下班时,外面又起风了。

原野推着自行车,心里沉甸甸的。

街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原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王芳推着车,站在路灯的光晕下。

她手里拿着个纸杯,冒着热气。

“给。”

原野愣了一下,接过。

是杯热奶茶。

甜丝丝的香气钻进鼻子。

“暖暖身子。”

王芳说。

她跨上自己的旧自行车。

“别想太多,下次就知道了。”

她蹬车走了,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里。

留下原野捧着那杯温热的奶茶。

暖意从掌心,一点点渗进冰凉的心底。

他低头喝了一口。

很甜。

也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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