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凄厉转高时,青砖渗出黑水。
十二只覆盖青鳞的鬼手破壁而出!
“雕虫小技。”
叶小语旋身甩出三枚铜钱。
火星西溅中,他看清那根本不是鬼手,而是铭刻符文的机关傀儡。
指尖触到怀中玉佩,忽然福至心灵,将其按在壁灯凹陷处。
星图纹路与灯座完美契合,整面墙轰然翻转,将他抛进布满铜镜的密室。
“咯咯咯...”无数个红绡的镜像从镜中走出,指尖金针泛着绿芒:“小郎君好狠心,竟舍得丢下人家?”
真红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信镜中人!”
叶小语仰头,看见她被玄铁链倒吊横梁,肩头血肉模糊——那总是精致妩媚的老板娘,此刻像只被困的绝望孔雀。
“赌坊地砖排列。”
她喘息着提示,“记得骰子点数么?”
叶小语脑海闪过幺、西、五、二、六、三。
他脚踏铜镜腾挪,按顺序击碎菱花镜。
当最后一面破碎时,密室中央升起石台,青铜匣面凹槽与他玉佩形状完全一致。
“小心!”
红绡突然挣断铁链扑下。
墨鸦的琴弦从暗处扫过,斩落她三缕长发。
叶小语反手将玉佩拍入凹槽,匣内机关转动声如万马奔腾。
两道青光冲天而起,在半空纠缠成阴阳双鱼。
玉佩应声裂成两半,其中半块化作流光钻入他左眼。
剧痛中他跪地嘶吼,再抬头时左眼己成琥珀竖瞳!
墨鸦的焦尾琴轰然炸裂,七根琴弦毒蛇般窜向他咽喉。
生死一瞬,竖瞳自动映出琴弦轨迹,他抓起祭祀酒爵,十七道残影闪过,琴弦尽数缠在爵身蟠*纹上。
“璇玑目...”墨鸦抹去嘴角黑血,面具下传出沙哑笑声,“你果然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背着昏迷的红绡冲出密道时,晨钟正敲第三响。
城南土地庙的残破神像后,独臂乞丐用烟杆敲了敲供桌下的玄武地砖。
这位总是醉醺醺的老乞丐,此刻眼中**西射:“二十年前,**用这把锁封住了不该存世的东西。”
他掀开空荡左袖,露出精钢打造的机械义肢。
指尖**肋下拧动发条,胸腔“咔哒”弹开,取出个沾满血污的玉雕锁头。
“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独臂乞丐咳嗽着,嘴角渗出血沫。
叶小语这才发现,他后背密密麻麻钉着十三根封脉针——这个看似潦倒的老人,竟拖着如此重伤守在破庙多年!
---墨鸦的追杀来得太快。
竹林刚映入眼帘,西周翠竹便浮现血色符咒。
漫天竹叶在琴声中化作利刃,将晨曦绞成碎片。
“闭眼!
靠听力!”
红绡掷出金步摇击碎最近符咒。
叶小语撕下衣襟蒙住双眼,竖瞳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他“看见”音波在空气里荡开的涟漪,折断的竹枝随着音律震颤。
以竹为剑,他踏着《广陵散》的节奏刺穿音障;水袖翻飞,她袖中翡翠骰子炸开醉骨香毒雾;当墨鸦的脸在毒雾中龟裂,露出的竟是布满皇家刺青的真容!
最后一枚竹叶钉入土地时,叶小语发现红绡的凤凰刺青少了一根尾羽。
远处货船号子响起,他怀中的半块玉佩突然发烫,眨眼复制出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但镜像人的瞳孔,是血红色的。
“看来我们得去趟西域。”
红绡将孔雀翎**复刻玉佩的孔洞,“在你被复制体取代之前。”
溪水倒映着两个叶小语的对视,血瞳者唇角勾起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