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令人窒息的寂静,被外婆颤抖的声音打破。
“那……那支笔……”她指着依旧悬浮在空中的蓝色塑料羽毛笔,布满皱纹的手抖得厉害,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看到了某种禁忌之物,“它……它自己飞起来了?”
罗伯特猛地回过神,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僵在半空的手,餐巾掉落在浸满牛奶的桌布上。
他看看那支笔,又看看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的儿子,最后目光落在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妻子脸上。
一种荒谬绝伦却又无法否认的现实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着他作为牙医、作为受过严格科学教育者的全部认知。
“小林……”罗伯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某种精巧的磁力装置?
但桌上除了餐具和食物,别无他物。
而且,那支笔只是最普通的塑料制品。
苏文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极度的震惊中抽离出来。
律师的理性思维开始艰难地运转,试图分析眼前这违反常理的一幕。
她绕过桌子,走到苏林身边,没有去碰那支笔,而是蹲下身,双手轻轻扶住儿子的肩膀,目光锐利地首视着他:“小林,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封信……”她瞥了一眼桌上那封湿漉漉的羊皮纸信,一个可怕的、她绝不愿意相信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苏林感受着母亲掌心传来的微凉和不易察觉的颤抖,看着父亲脸上混杂着困惑、惊惧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解释?
怎么解释?
说“爸妈,其实我是穿越者,刚才绑定了系统,随手放了个悬浮咒”?
还是说“没错,那封恶作剧信是真的,你们儿子是个巫师”?
无论哪种,听起来都像是需要立刻送进精神病院的呓语。
就在他绞尽脑汁,试图组织语言时,外婆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记忆的开关。
她不再看那支悬浮的笔,而是踉跄着后退一步,布满老年斑的手紧紧捂住了胸口,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哆嗦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喃喃自语:“像……太像了……阿诚……阿诚他……妈?”
苏文君注意到母亲的异常,担忧地站起身,“您怎么了?
是不是吓到了?”
外婆却像是没听见女儿的话,她猛地转身,脚步有些蹒跚却异常急切地冲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嘴里反复念叨着:“阿诚……阿诚留下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罗伯特和苏文君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
苏林心中却是一动。
阿诚?
外公的名字?
他记得外婆偶尔提起外公时,总是带着深深的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只说外公是个“命苦的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留下她们母女相依为命。
关于外公的过去,外婆总是语焉不详。
外婆很快又下来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深蓝色丝绸包裹的小小物件。
她走回餐厅,无视了依旧悬浮的羽毛笔和一片狼藉的餐桌,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将那丝绸包裹放在干净的桌角,然后一层层地打开。
深蓝色的丝绸褪去,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吊坠。
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暗银色光泽,边缘被打磨得极其圆润。
造型古朴而奇异,主体是一个首尾相衔、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图案,但鱼眼的位置并非简单的圆点,而是镶嵌着两颗米粒大小、颜色截然不同的宝石——一颗是深邃如夜空的墨蓝,一颗是温润如羊脂的乳白。
两条鱼的鱼身之上,并非光滑的表面,而是用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线条,蚀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吊坠表面极其缓慢地流淌、变幻,如同拥有生命。
吊坠的顶端,是一个同样材质、造型简洁的环扣,系着一条己经有些褪色、但依旧坚韧的黑色丝绳。
整个吊坠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朴、神秘气息,与周围现代风格的餐厅格格不入。
“这是……”苏文君看着母亲手中这个从未见过的吊坠,疑惑地问,“妈,这是什么?
阿诚留下的?”
外婆没有立刻回答,她布满皱纹的手指颤抖着,轻轻**着吊坠光滑的表面,眼神充满了追忆和一种深沉的痛楚。
她沉默了许久,才用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仿佛在揭开一个尘封多年的、带着血泪的伤疤:“阿诚……他走之前……把这个交给我……说……说这是他们家族……最后的信物……”外婆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他让我……好好收着……说……说万一……万一小林……或者小林的孩子……有‘那种’迹象……就……就……”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林,又看看那支悬浮的羽毛笔,最后目光落回吊坠上,仿佛终于找到了某种印证:“以前……阿诚他……喝醉了……总会拉着我说胡话……说……说他不是普通人……说他来自一个……一个叫‘昆仑墟’的地方?
还是‘蓬莱’?
我记不清了……说那里的人……会飞天遁地……会点石成金……会……会驱使雷霆火焰……”外婆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自嘲:“我那时……只当他是喝多了……在讲那些老掉牙的神仙故事……还笑话他……说他是不是《西游记》看多了……他急了……就……就给我看这个吊坠……说这是‘法器’……是他们家族身份的象征……还……还说他是因为……因为违背了家族的什么规矩……和一个‘蛮夷女子’……就是我……私定终身……才被……被‘放逐’出来的……永远……永远回不去了……放逐?”
罗伯特皱紧了眉头,这个词听起来充满了中世纪的残酷意味。
“嗯……”外婆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暗银色的吊坠上,“他说……他被剥夺了‘法力’……成了一个废人……所以……所以才会……那么早就……”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攥着那枚吊坠,仿佛攥着丈夫最后的气息。
餐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外婆压抑的啜泣声和苏文君轻轻拍抚母亲后背的安慰声。
罗伯特看着那枚造型奇特的吊坠,又看看儿子,眼神复杂。
苏文君则陷入了沉思,母亲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一些模糊的碎片——父亲偶尔流露出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忧郁气质;他书房里那些用奇怪文字书写的、她小时候以为是涂鸦的纸张;还有他临终前,紧紧抓着她的手,反复念叨着“照顾好……吊坠……孩子……”的呓语……难道……父亲那些“醉话”……并非全是虚妄?
苏林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昆仑墟?
蓬莱?
法器?
放逐?
外公的家族?
这信息量太大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的认知范畴!
难道……外公来自东方的魔法世界?
一个与霍格沃茨、与欧洲巫师界截然不同的体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枚吊坠。
指尖距离那温润的暗银色表面还有几厘米时——嗡!
一股远比之前施展悬浮咒时更加清晰、更加浑厚、更加……古老的力量波动,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猛地从那枚阴阳鱼吊坠中爆发出来!
吊坠表面流淌的玄奥纹路瞬间亮起,墨蓝与乳白的两颗宝石如同被点燃的星辰,散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吊坠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动了桌布,甚至让那支悬浮的羽毛笔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苏林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幽蓝色的光芒前所未有地剧烈闪烁起来,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响起: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高纯度、高等级未知魔力源!
能量层级:???
(超出当前系统探测上限)属性分析:复合型能量结构,包含空间、守护、血脉链接……等法则波动……初步判定:高阶魔法造物(神器级?
)!
警告!
该物品蕴含法则力量过于强大,存在未知风险!
警告!
宿主当前权限等级不足(Lv.0),无法进行深度解析!
警告!
建议宿主立刻停止接触!
重复!
立刻停止接触!
系统状态更新:宿主等级: Lv.0 (0/100) [经验值:0]血脉等级: ??? (未激活/未识别)技能:漂浮咒 (Lumos Leviosa): 入门 (Lv.1) (0/200) [熟练度:1%]系统评价: 魔力微薄,潜力未知。
遭遇超出认知的高阶物品,极度危险!
建议远离并提升基础实力。
经验获取途径: 成功施法、学习知识、达成目标、特殊事件。
一连串急促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让苏林瞬间缩回了手,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神器级?
法则力量?
权限不足?
宿主等级Lv.0?
外公留下的这个吊坠……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外公的家族……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被放逐?
剥夺法力?
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恩怨情仇?
吊坠散发出的光芒和气浪在苏林缩手后迅速平息,重新变回那副温润内敛的模样,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绸上,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餐厅里的每一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股非比寻常的力量。
罗伯特目瞪口呆,刚才羽毛笔悬浮带来的冲击还未完全消化,这吊坠的异象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苏文君扶着母亲的手也僵住了,律师的理性思维在这接二连三的超自然现象面前彻底宕机。
外婆则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着恢复平静的吊坠,又看看一脸惊魂未定的外孙,浑浊的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一种更深的不安。
“它……它刚才……”外婆的声音带着恐惧。
苏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那枚神秘的吊坠,又看看父母和外婆惊疑不定的脸,最后目光落在窗外——天色己经开始转暗,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距离七点,麦格教授来访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他必须做出决定。
“爸,妈,外婆,”苏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想……关于那封信,还有刚才……发生的事情,可能……需要等一位客人来了之后,才能解释清楚。”
“客人?”
罗伯特和苏文君同时看向他。
“嗯。”
苏林点点头,指向羊皮纸信末尾那行之前被忽略、此刻却无比清晰的小字,“信上说……霍格沃茨的副校长,麦格教授,会在今晚七点……亲自来拜访我们。”
小说简介
《重生HP:开局系统逼我学魔法》男女主角苏林罗伯特,是小说写手墨鱼巫师所写。精彩内容:苏林猛地睁开眼。不是那间租住了十年、永远弥漫着外卖盒和烟味混合气息的逼仄出租屋。没有电脑主机沉闷的嗡鸣,没有手机闹钟歇斯底里的尖叫,更没有窗外城市凌晨特有的、带着金属锈蚀感的灰败光线。取而代之的,是清晨柔和得近乎奢侈的阳光,透过挂着星星月亮图案的浅蓝色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飘荡着烤面包的焦香和新鲜牛奶的甜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崭新木制家具的清新气息。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揉揉因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