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店员，开局被国家盯上

。，手里拎着个超市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一条毛巾、一包纸巾，还有半瓶没喝完的可乐。。。。。，还是算了。，他还能用“没带生活用品”当借口跑路。
虽然可能性不大。

但总得有个盼头。

“滴——”

黑色SUV准时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那张严肃的脸露出来。

“上车。”

陈默拉开车门，把塑料袋扔到后座，自已坐进副驾驶。

“安全带。”***说。

“哦。”

陈默系好安全带，然后开始观察这辆车。

内饰很普通。

没有想象中的高科技屏幕。

没有武器架。

甚至连个车载香水都没有。

就是一辆普通的黑色SUV。

“失望了？”***一边开车一边问。

“有点。”陈默老实承认，“我以为会有那种……按个按钮就能发射**的。”

“那是电影。”

“我知道。”

“现实是，”***说，“这车是租的。”

陈默：“……”

“局里经费紧张。”***补充道，“能省则省。”

“那我的津贴……”

“照发。”

“哦。”

陈默放心了。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市区开到郊区，又从郊区开到更郊区的地方。

最后停在一个看起来像废弃工厂的大门口。

铁门锈迹斑斑。

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

“到了。”***熄火。

陈默看着窗外，沉默了三秒。

“李队。”

“嗯？”

“你确定这不是什么非法拘禁场所？”

“确定。”

“那为什么……”

“因为便宜。”***推开车门，“这块地是局里十年前低价**的，一直闲置，现在正好用上。”

陈默跟着下车。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又看了看周围。

荒郊野岭。

连个便利店都没有。

“食堂有吗？”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有。”

“阿姨手抖吗？”

***看了他一眼。

“自已去验证。”

“好的。”

陈默拎着塑料袋，跟着***走进铁门。

里面倒是比外面看起来好一点。

至少路是平的。

至少墙是白的。

至少……有个穿着制服的大爷在扫地。

“老张。”***打招呼。

“李队来啦。”扫地大爷抬起头，笑眯眯地说，“这就是新来的？”

“嗯。”

“小伙子挺精神。”

“谢谢。”陈默说。

“就是看着有点虚。”大爷补充道。

陈默：“……”

***没接话，带着陈默继续往里走。

穿过一个院子，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

楼门口挂着个牌子：行政楼。

字是手写的。

还写歪了。

“先领装备。”***说。

---

行政楼一楼有个房间，门上贴着“物资处”。

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在看报纸。

“王姐，新人领装备。”***说。

王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填表。”

她递过来一张表格。

陈默接过来一看。

姓名、性别、年龄、觉醒类型、觉醒时间……

他老老实实填完。

“给。”

王姐接过表格，扫了一眼。

“陈默……觉醒·不稳定……昨天觉醒的？”

“嗯。”

“行。”

她站起来，走到后面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开始往外拿东西。

第一样：两套制服。

深蓝色，类似保安服，胸口有个徽章图案。

“制服，平时训练穿。”王姐说，“洗坏了可以来换，但要写说明。”

“好的。”

第二样：一个身份牌。

塑料的，上面有陈默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还有他的名字和编号：D-037。

“身份牌，进出基地要戴。”

“好的。”

第三样：一本小册子。

蓝色封面，上面写着《觉醒者行为规范手册（试行版）》。

厚度大概有五十页。

“手册，回去仔细看。”王姐说，“**要考。”

“**？”

“每月一次，不及格扣津贴。”

陈默立刻把手册拿过来，翻开。

第一页：总则。

第二页：觉醒者定义。

第三页：**义务。

他直接翻到最后几页。

找到了。

第六章 津贴与福利

第一条：D级觉醒者每月基础津贴1100元。

第二条：出勤补贴每日50元。

第三条：任务补贴按难度另行计算。

**条：食堂免费，住宿免费。

陈默盯着那行“1100元”，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抬起头。

“王姐。”

“嗯？”

“这个津贴……是税后吧？”

王姐愣了一下。

“是。”

“那就好。”

陈默放心了。

1100。

加上便利店工资1800。

一个月2900。

扣掉房租800，水电100，话费50，还剩1950。

每天65块。

够活了。

他甚至能偶尔加个鸡腿。

“还有问题吗？”王姐问。

“有。”陈默说，“出勤补贴……是指来基地就算出勤吗？”

“对。”

“那今天算吗？”

“算。”

“好的。”

陈默满意了。

今天已经赚了50。

***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领完了就走吧。”

“等等。”陈默说，“手册能多给一本吗？”

“为什么？”

“我想……认真研读。”陈默一脸诚恳。

主要是怕弄丢了。

毕竟里面写着钱的事。

王姐又给了他一本。

陈默把两本手册小心地塞进塑料袋，和制服放在一起。

“谢谢王姐。”

“不客气。”

---

领完装备，***带陈默去宿舍。

宿舍楼在行政楼后面，也是一栋三层小楼。

看起来比行政楼旧一点。

墙皮有点脱落。

但至少有窗户。

“你住203。”***说，“四人间，已经住了三个人，你是**个。”

“都是新人？”

“都是这周来的。”

“哦。”

陈默走到203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谁啊？”

“新人。”

“进来。”

陈默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各两张上下铺，中间摆着两张桌子。

靠窗的下铺坐着个壮汉，光着膀子，正在举哑铃。

肌肉很发达。

发达得有点吓人。

壮汉旁边坐着个戴眼镜的瘦子，正在看书。

上铺还躺着个人，用被子蒙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我叫陈默。”陈默自我介绍。

“王猛。”壮汉放下哑铃，站起来。

他比陈默高一个头。

肩膀宽得能扛水泥。

“力量型觉醒者。”王猛说，“以前在工地搬砖。”

“那怎么……”

“昨天搬砖的时候，不小心把砖捏碎了。”王猛叹了口气，“包工头说我破坏公物，把我开除了。”

陈默：“……”

“然后管理局的人就找上门了。”王猛说，“说我这属于能力失控，需要培训。”

“所以你就来了？”

“嗯。”王猛说，“反正工地也回不去了，这里管吃管住，还有津贴。”

逻辑清晰。

陈默表示理解。

“我叫刘文。”戴眼镜的瘦子合上书，推了推眼镜，“感知型觉醒者。”

“感知型？”

“就是能感觉到一些……普通人感觉不到的东西。”刘文说，“比如能量波动，比如异常生物的位置。”

“厉害。”

“不厉害。”刘文苦笑，“我觉醒的时候正在图书馆看书，突然就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情绪——焦虑、烦躁、无聊、想睡觉……差点把我逼疯。”

“然后呢？”

“然后我晕过去了。”刘文说，“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管理局的人等着我。”

“所以你也来了？”

“嗯。”刘文说，“他们说这里能教我控制能力。”

陈默点点头。

然后看向上铺。

“那位是……”

上铺的被子动了动。

一个脑袋探出来。

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

“林小凡。”少年有气无力地说，“元素型……火。”

“火？”

“嗯。”林小凡说，“昨天做饭的时候，想把锅烧热，结果把锅烧穿了。”

陈默：“……”

“我妈说我败家。”林小凡把脑袋缩回被子里，“让我来这里学学怎么控制，别再把家里东西烧坏了。”

“所以你也是被迫来的？”

“算是吧。”

陈默突然觉得心里平衡了。

原来大家都不想来。

原来大家都是被迫的。

“你是什么型？”王猛问。

“觉醒·不稳定。”陈默说。

“那是什么？”

“就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陈默老实说，“昨天突然就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就被带来了。”

“哦。”王猛点点头，“那咱俩差不多，都是因为破坏东西来的。”

“我破坏的是怪物。”

“我破坏的是砖。”

“性质差不多。”

“对。”

两人达成共识。

刘文推了推眼镜：“既然人都齐了，要不要去食堂看看？快五点了。”

陈默眼睛一亮。

“食堂阿姨手抖吗？”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刘文想了想。

“昨天我去吃晚饭，阿姨给我打了三块***。”

“然后呢？”

“一块都没掉。”

陈默深吸一口气。

“走。”

---

食堂在宿舍楼旁边，是个平房。

不大。

但很干净。

门口挂着个牌子：用餐时间 11:30-13:00 17:00-19:00

现在刚好五点。

里面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陈默跟着室友们排队，眼睛一直盯着打饭窗口。

窗口后面站着个阿姨。

五十多岁，系着围裙，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个大勺子。

表情很严肃。

手法很稳。

轮到陈默了。

他递过餐盘。

“阿姨好。”

阿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餐盘。

第一勺：米饭。

压得实实的。

第二勺：青菜。

堆得满满的。

第三勺：***。

陈默屏住呼吸。

阿姨舀起一勺***，大概有四五块，手腕平稳地移到餐盘上方，然后——

全部倒进餐盘里。

一块都没掉。

甚至连汤汁都没洒。

“下一个。”阿姨说。

陈默端着餐盘，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后转身，走向座位。

脚步很稳。

心情很激动。

他坐下，看着餐盘里的***。

四块。

肥瘦相间。

色泽红亮。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咀嚼。

吞咽。

然后闭上眼睛。

“怎么样？”王猛问。

陈默睁开眼。

“值了。”

“什么值了？”

“一切。”陈默说，“就算培训再苦，就算能力再麻烦，有这***，值了。”

刘文推了推眼镜：“你的标准真低。”

“不低。”陈默认真地说，“你知道外面一份***盖饭多少钱吗？”

“多少？”

“十八。”陈默说，“而且肉只有两三块，还都是肥的。”

“所以……”

“所以这里免费，还给四块，还都是好肉。”陈默说，“这已经不是食堂了，这是天堂。”

林小凡从餐盘里抬起头：“那你多吃点。”

“当然。”

陈默开始专心吃饭。

米饭很香。

青菜很新鲜。

***很入味。

他甚至想再来一碗。

但看了看排队的人，还是算了。

明天再来。

反正天天有。

---

吃完饭，回到宿舍。

***过来通知：明天上午八点，训练场集合，开始正式培训。

“培训什么？”陈默问。

“基础体能，能力控制，理论知识。”***说，“具体明天再说。”

“哦。”

***走了。

陈默爬上自已的床——靠门的上铺。

他躺下，看着天花板。

宿舍里很安静。

王猛在举哑铃。

刘文在看书。

林小凡已经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陈默从塑料袋里掏出那本《觉醒者行为规范手册》，翻到津贴那页，又看了一遍。

1100。

****。

他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管理局允许带手机，但不能拍照，不能录音。

打开计算器。

1100（津贴）+ 1800（便利店工资）= 2900

2900 - 800（房租）- 100（水电）- 50（话费）= 1950

1950 ÷ 30 = 65

每天65块。

早餐5块，午餐15块，晚餐15块，还剩30块。

30块可以买饮料，可以买零食，甚至可以偶尔吃顿好的。

如果出勤补贴每天50块也算进去……

那每天就是115块。

富裕。

陈默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盘算：

如果培训三个月，津贴就是3300。

加上便利店工资5400。

一共8700。

扣掉房租水电2550，还剩6150。

6150可以干什么？

可以换个新手机。

可以买几件新衣服。

甚至可以存起来。

万一以后用得上。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食堂窗口前。

阿姨舀起一勺***，手腕稳如泰山，一块都没掉。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