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赤星之下,武生为王》是大神“云淡可添”的代表作,沈墨阿丑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像是被钝器重击过。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朽坏的木质房梁,缝隙间漏下灰蒙蒙的天光。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臭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醒了!沈哥醒了!”。,看见一张脏兮兮的脸,约莫十五六岁,眼睛红肿,头上扎着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布巾。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不属于他的记忆。。,沈墨,二十七岁,现代某戏曲学院青年教师,半小时前还在整理教案,此刻却成了这个身体的主人:同名同姓的戏班武生,二十岁,父母死于十...
精彩内容
“砸开!给老子砸开!”,震得庙宇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戏班众人惊慌失措地聚拢到前殿,孩子们缩在大人身后瑟瑟发抖。,来到前殿与庙门的隔断处,透过门缝向外望去。,个个身材粗壮,衣衫褴褛却掩不住满脸凶悍。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左眼蒙着脏污的皮罩,右手拎着一根满是锈迹的铁棍——正是铁锈帮的三当家,人称“独眼狼”。:正是这根铁棍,昨天砸在了原主的后脑上。“戏班子的孬种!给老子滚出来!”独眼狼一棍砸在庙门上,木屑飞溅,“再不交出***,老子就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吊在旗杆上风干!”,挥舞着手中的锈刀、铁钩和**狼牙棒。,陈伯抱着胡琴的手在发抖,几个老人面如死灰。小豆子紧紧抓着沈墨的衣角,牙齿打颤:“沈哥……怎么办……”
沈墨迅速评估形势。对方八人,已方能战斗的成年男子算上自已、阿丑、还有两个勉强算壮年的武行,不过四人。而且已方饥饿疲惫,武器只有几根演戏用的木制刀枪——那些包铁的真家伙早在灾变初期就被抢光了。
硬拼是死路一条。
“沈墨。”陈伯压低声音,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绝望,“要不……把***给他们吧。东西再珍贵,也比不过人命啊……”
“给了就能活命吗?”沈墨反问,声音平静。
陈伯哑然。铁锈帮的恶名谁不知道?抢掠、**、**,****。交出***,最多是死得痛快点。
庙门的门栓在又一次重击下出现裂痕。
“里面的人听着!”独眼狼啐了一口唾沫,“老子数到十!再不开门,等老子进去,可就不是只要***了!听说你们戏班的小旦长得不错?哈哈哈哈!”
淫邪的笑声让戏班里的女性惊恐地抱在一起。
沈墨闭上眼,深呼吸。现代人的理智和戏班武生的记忆在激烈交锋。逃?庙宇只有一个正门,后墙高耸且破损严重,带着老弱妇孺根本翻不出去。守?这破门撑不过五分钟。
怎么办?
“一!”独眼狼开始计数。
戏班众人齐齐看向沈墨——这个刚刚展现出不同以往的冷静、救下红鸢的年轻人,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主心骨。
“二!”
沈墨的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画面:戏曲舞台上以少胜多的桥段、现代**教材里关于巷战和地形利用的要点、这具身体记忆里关于庙宇结构的每一处细节……
**。井房。***。高度酒。火。
一个疯狂的念头逐渐成形。
“三!”
“阿丑。”沈墨突然开口,语速极快,“带两个人,去把**所有能烧的东西——幕布、破木头、烂衣服,全部堆到前殿门后三米处。浇上酒,不要多,浸湿表面就行。”
阿丑愣住:“烧、烧门?”
“四!”
“不是烧门。”沈墨眼睛盯着门缝外晃动的身影,“是制造烟雾和混乱。小豆子,你去井房,把***旁边那桶过滤水提过来——要全桶。”
“五!”
小豆子连滚爬跑向后院。
“陈伯,你带着老人、女人和孩子,全部退到最里面的神龛后面。不管前面发生什么,不要出来,不要出声。”
“六!”
陈伯看着沈墨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一咬牙:“听沈墨的!都跟我来!”
老弱妇孺慌乱却有序地向殿后挪去。
“七!”
庙门门栓的裂缝在扩大。
沈墨看向剩下的两个武行——一个演花脸的张魁,一个演武净的李铁。两人虽然面有菜色,但骨架粗大,是戏班里除红鸢外最能打的。
“张哥,李哥。”沈墨压低声音,“门一破,他们肯定会一拥而入。我需要你们在我发出信号时,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能扔的东西——砖头、木块,什么都行——砸向第一个冲进来的人。然后立刻后退,不要缠斗。”
两人紧张地点头,各自从墙角捡起半块青砖。
“八!”
阿丑带着两人抱着大堆易燃物冲回来,按沈墨指示堆在门后。小豆子也提着那桶水气喘吁吁赶到。
沈墨接过阿丑递来的、浸了酒的火折子——这是戏班夜里照明用的最后一点火种。
“九!”
他快速扫视众人:“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敌,是制造混乱、争取时间。一击即退,向两侧散开,利用殿内柱子和供桌掩护。明白吗?”
众人用力点头,尽管脸色依然苍白。
“十!”
最后一声倒数落下的瞬间。
“砰——咔嚓!”
不堪重负的门栓终于断裂。两扇厚重的庙门被狠狠撞开,独眼狼一马当先,提着铁棍狞笑着踏入门槛。
“给老子……”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门开的刹那,沈墨手中的火折子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浸透高度酒的易燃物堆上。
“轰!”
火焰并非冲天而起,而是瞬间爆燃,腾起大团浓密刺鼻的黑烟——那些破烂布料和朽木燃烧产生的烟雾,混合着酒精挥发的辛辣气息,在狭窄的前殿门口形成了一道翻滚的烟墙。
独眼狼和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帮众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剧烈咳嗽起来。
“就是现在!”沈墨低吼。
张魁和李铁奋力掷出手中的砖块。一块砸中了独眼狼的肩膀,另一块擦过一名帮众的脸颊。不致命,但足够疼痛和惊吓。
“有埋伏!”帮众惊慌大叫,本能地向后退却,在门口挤作一团。
“退!”沈墨下令。
戏班四人迅速向殿内两侧散开,借助柱子和倾倒的供桌隐蔽身形。
浓烟在持续燃烧,但火势并不大——沈墨刻意控制了引燃物的量,要的就是烟而不是火海。可这已经足够。
独眼狼捂着肩膀冲出烟雾,独眼里满是暴怒:“**!敢耍老子!给我搜!一个不留!”
帮众们挥舞武器冲进大殿,但视线被未散尽的烟雾干扰,一时间看不清殿内全貌。
沈墨蹲在一根柱子后,冷静地观察。八个人,已经全部进入殿内。很好。
他悄悄向小豆子打了个手势。
躲在神龛侧面阴影里的小豆子得令,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那桶过滤水朝着殿中央狠狠泼了出去!
“哗啦——”
大半桶水在空中散开,形成一片水幕,泼了冲在前面的几个帮众一身。
水?
独眼狼愣了一下,随即狂笑:“泼水?你们**是吓傻了吗?!给老子……”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沈墨从藏身处站了起来,手里举着另一个火折子——那是阿丑刚才递给他的备用火种。
“谁告诉你们,”沈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回荡,“泼的只是水?”
他手腕一抖,火折子划出弧线,落向了地面——落向了那些刚刚被水泼湿的地面,以及被水溅到的帮众衣襟。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火焰,没有爆炸。
帮众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哈哈哈哈!这小子真的吓疯了!”
“拿水泼人还想点火?戏班子果然都是傻子!”
独眼狼也狞笑着提起铁棍:“小子,老子要先敲碎你全身的骨头,再……”
他的话再次卡在喉咙里。
因为沈墨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尴尬,反而露出了一丝冰冷的、近乎嘲弄的笑意。
下一秒,那几个被水泼到的帮众突然脸色剧变。
他们身上的湿衣处,开始冒出细密的、诡异的白色泡沫!泡沫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并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像是石灰混着什么东西发酵的怪味!
“这……这是什么?!”一个帮众惊恐地拍打衣襟,可泡沫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沾到了手上,手部皮肤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啊!我的手!”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
那不是普通的水。那是沈墨让小豆子从***旁提来的水——经过木炭和沙层过滤,相对干净。但关键在于,过滤过程中,水中溶解了木炭灰烬里的碱性物质,以及这个时代某些特殊土壤经炭滤后析出的、类似生石灰成分的细微颗粒。
高度稀释,本无害。
但当这些水被泼洒出来,与空气中漂浮的、燃烧产生的烟尘颗粒(含硫等酸性物质)混合,又沾到这些人身上那些脏污不堪、浸满汗渍油污(含脂肪酸)的衣物时……
简易的、局部的、弱化的酸碱反应和皂化反应,发生了。
产生的泡沫和微量热量不足以伤人,但那诡异的景象、刺鼻的气味和皮肤上真实的灼痛感,足以在刹那间摧毁这群乌合之众的心理防线。
“妖术!他们会妖术!”
“这水有毒!有毒啊!”
未知带来恐惧。帮众们惊恐地后退、推搡,阵型大乱。
独眼狼也是头皮发麻,但他毕竟是头目,强自镇定,独眼血红地瞪向沈墨:“你……你做了什么?!”
沈墨没有回答。他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了两样东西——那是张魁和李铁刚才扔砖头后,顺手放在这里的。
一根演戏用的红缨枪头,木杆已断,只剩下锈迹斑斑的枪尖。
一节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一头被磨尖的硬木棍,像是旧椅子腿。
他将枪尖用力**木棍一端,用布条死死缠紧。
一杆简陋的、勉强能称为“矛”的武器,出现在他手中。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站在了从庙门照进来的、那片灰蒙蒙的天光之下。
烟雾尚未散尽,在他身后缭绕。水渍和白色泡沫在地面、在敌人衣襟上诡异蔓延。他手中那杆粗陋的长矛斜指地面,矛尖上的锈迹在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
戏班众人屏住呼吸。
铁锈帮众惊疑不定。
整个大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沈墨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独眼狼和他身后的帮众,最后落在独眼狼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不给。”
“人,也不给。”
“庙,是我们的。”
“现在,”他手腕一振,矛尖抬起,对准独眼狼,“要么滚,要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