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寒月侵夜凉》男女主角潇玉凉于墨琛,是小说写手倾月泪痕所写。精彩内容:,雪花遍地。玉门关城墙上,寒风凛冽正在值守的将士亦是风霜满鬓,瑟缩发抖。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却是灯火通明,温暖如春。歌舞升平一派喜乐祥和之象。,王城皇宫之中,燕武帝坐在长乐宫中饮酒作乐,观看美人起舞。“八百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突厥今日集结军队在玉门关向我军发起战争。边关告急,请求支援”,气儿还没喘匀,呈上急报。很快又传来了坏消息“报,八百里加急,蒙古来犯与我军在雁门关交战,我军损伤惨...
精彩内容
,伴着阵阵蝉鸣,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屋内的于寒汐正在丫鬟的服侍下试穿嫁衣,有道是红裳霞帔金丝钿,璎珞缀缀凤冠颤。一身大红的金丝银线嫁衣,只将于寒汐原本的出尘清冷的容颜增添的些许娇媚,显得她明艳动人,倾国倾城。“我的女儿真好看,可惜那潇家已成了破落户,居然一丝聘礼也无。委屈你了”于夫人看着一边帮女儿整理衣衫,一边絮絮叨叨的埋怨。“陛下赏了封地食邑,又给了黄金千两,珍珠十斛,已经是价值连城,娘还嫌我不够风光吗?”,现在的潇家终归落魄了些,自已的娘亲实在看不上眼。“你嫁哪个侯门公府,陛下自然照样赏赐,如今偏偏嫁了个平民,还是个庶子。娘。。。”于寒汐不愿听母亲继续抱怨。她的心里何尝好受,几个月前,还欢欢喜喜要嫁给未婚夫,如今嫁衣还是那件嫁衣,夫君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夫君。“罢了,罢了,我不提了,咱们母女也是见一回少一回,我何苦来哉,又惹得你不痛快。只盼着潇家念着咱们对他家有恩,能好好待你。也算是你不白白牺牲一场。”,于夫人又红了眼眶。“娘亲,等我安顿好了,你得空便来探亲。”于寒汐动情之下有些哽咽,也双手紧紧握住了于夫人。。于墨琛还是从私房里取出了五千两银子,着书童送来了私下给了自已未来的妹夫。终究是有银子好办事潇玉凉接了银子,也差人采买装饰了起来,反正大婚三日回门后便要举家迁往雍凉,这里并不需要好东西,只求表面光鲜亮丽即可。
所以布置新房只花了两千银子,剩下叁仟,潇玉凉好歹买了些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装了十几担,赶着给于家送了来,充做聘礼。于夫人心里终究是痛快了些。总算对方对自已的女儿还算重视。
大婚当日,于寒汐已是皇帝亲封的郡主,潇玉凉迎亲接到她后,夫妻两个人便要先行进宫与皇帝谢恩行礼,然后才能返回府邸拜堂成亲。虽则潇家已是一介平民,但是碍于于家的势力及陛下赐婚郡主下嫁,****还是大半都来了贺喜。
拜了天地行了大礼,喝了合卺酒潇玉凉留在客厅招待满堂宾客。于寒汐则被送入洞房,喜娘及一干服侍的人陆续退了出去。新房里只留下了于寒汐和她的贴身丫鬟小红还有一个自小把她带大的奶嬷嬷。
“小姐,你饿不饿,我拿些点心给你垫一垫可好?”各种繁文缛节崩了一天,从早上到现在小姐和自已皆是水米没粘牙,自已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她想着小姐恐怕也饿得很了。正堂里的木桌上,摆着四碟点心,鹅油软香糕,瓜仁栗子酥,桂花蜜橙饼,玫瑰豆沙卷,看着倒也精致可爱。
“你自已吃罢,我没胃口。倒杯茶给我。”于寒汐还未挑盖头,也无心思吃东西。小姐不肯吃,小红看了一眼王嬷嬷的脸色,终究也没敢拿点心来吃,便走到桌边拿起紫砂小壶,到了一杯茶递与了于寒汐,“什么时辰了。”不过略微润了一润,便将茶杯交还了小红。“亥时了小姐,想必姑爷快来了。”
今日行礼于寒汐一直蒙着盖头,并未瞧见潇玉凉的容貌,只是从盖头的缝隙中看到,他似乎很瘦,手指修长白皙十分好看。今日起自已就要与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子结为夫妻,从此相守一生了吗?
胡思乱想着,正堂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小红急忙上前行了一礼“姑爷好。出去吧,暂时不用你服侍。”潇玉凉的声音有些冷清,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是。”本来有些担心小姐,但是看了一眼姑爷长得好俊,应当是怜香惜玉之人吧。
“小姐,小红就在门外,您有事随时吩咐。”说罢就和王嬷嬷一起退了出去,随手把门带上了。
潇玉凉已经被多人教导了规矩,他是庶民,她是郡主,他见到她应当行谒见礼。婚礼之前他从未想过要高攀,他的亲娘从小就教育他万不可好高骛远,公侯王府的小姐们是看不上他这种庶子出身的,倒不如娶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好好过日子便好。
没想到造化弄人,家族落难他被委以重任,以身高攀换取家族平安。一想到以后自已便要带着潇家一起吃软饭,他就觉得十分难堪。不知道这个于家小姐是什么脾性,倘若在骄傲些,天天言语挤兑自已,他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这门婚事让他像吞了**般恶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终究吃住用的都是人家的,自已又能如何,深深的叹了口气,潇玉凉还是拿起玉如意挑起了盖头。立刻俯身行礼。“草民潇玉凉,见过郡主。”强行压下自已心中的不情愿,潇玉凉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恭顺柔和些。
未及他反应过来,一双柔夷已经从床上起身将他搀起,柔柔的声音十分好听“你我今日已为夫妻。不必这么多礼。”
这时他才抬起头打量自已的娇妻。圆圆的脸蛋略有些婴儿肥显得稚气未脱,却被浓厚的妆容装扮的十分艳丽,为她增添了些许妩媚,鼻腻鹅脂,腮凝新荔,一双柳叶弯眉,不染而黛,下方是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睫毛又密又长,随着眼睑一张一合,像是蝴蝶翅膀微微颤动,顾盼生姿这个词仿佛专门为她而设。身量苗条,腰细腿长,朱唇轻启贝齿微扣,说是绝代佳人也不夸张。震惊于于寒汐的美貌,潇玉凉不**的痴了。
眼见潇玉凉一动不动只愣愣的盯着自已,于寒汐只得拿起手帕掩面,作势轻咳了两声。潇玉凉这才缓过神情,喊了一声“郡主”世间怎么有如此好看的姑娘,潇玉凉一时间把他的委屈惆怅全部抛到爪哇国去了。
于寒汐微微思量,不知道该喊夫君还是潇郎。潇玉凉的容貌丝毫不弱其兄,五官硬朗甚至还多了些英武之气。于寒汐轻唤一声“潇郎你我已为夫妻,不必这般客气。”觉得叫郡主终归别扭,而于寒汐又没有摆郡主的架子,潇玉凉终究试探着喊了一声“于姑娘”
于寒汐微微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唤自已于姑娘。记得潇玉郎第一次与自已见礼,便显得十分熟捻,喊自已汐妹妹了。如今面前的是自已的夫君,青涩木讷的模样,让人有些好笑,新婚之夜却喊自已做于姑娘。
只是夫妻之间这个称呼太过生分着实不妥,让人听到了,不免闲言碎语产生麻烦,“潇郎若是不介意,唤我一声汐儿便是。汐儿”潇玉凉一声姑娘出口后就已经后悔了,这个称呼实在不伦不类,不像称呼妻子,正在想她会不会介意。
没想到于寒汐的台阶就已经递了过来。立刻喊了一声“汐儿”轻轻嗯了一声,于寒汐算是默认了潇玉凉的称呼。又陷入了沉默当中,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虽然之前已经都被教过了怎么洞房,彼此终归太过生疏,做不出太过亲密的举动。
长久的沉默太过尴尬,潇玉凉只觉得口干舌燥,起身倒了一杯茶,喝下去后,又转身向着于寒汐问道“渴不渴?要喝吗?”轻轻摇了摇头,于寒汐并没有说话。“那我们早些歇息吧。”于寒汐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又没有正当的理由,也就没有说什么话。
龙凤红烛已经燃了大半,一滴滴红色的蜡油宛如血泪,颗颗顺着烛台淌下。潇玉凉走进轻轻一吹,房间终究是归于黑暗。
于寒汐十分紧张,未脱鞋袜,便蜷缩在了床里面靠墙。潇玉凉摸黑走到床边,淅淅索索脱了靴子,也躺到了床上,以为他会凑过来,却不成想,他居然十分规矩,就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平躺着,过了一会便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想必已经睡着了。
于寒汐自问倘若他要**,她会不会拒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又累又饿也迷糊了起来。
八月的五更天,天已经大亮了,除了王嬷嬷带着一众丫鬟,潇老夫人近身的李嬷嬷早早也候在了一边,在门外已经备好洗漱衣服等,轻轻敲了敲木窗。“进来吧”得到容许后才进屋伺候熟悉,于寒汐睡得较晚,一脸疲态,黑眼圈颇重,小红用了许多花粉才帮她的主子遮上。
按普通嫁娶的规矩,今日于寒汐应当去给潇老夫人和潇玉凉的嫡母请安敬茶,但是按照郡主府的规矩,于寒汐倒是该在房里等着潇老夫人前来拜见,王嬷嬷拿不准小主人的心意要按哪边的规矩办。
这事情之前潇老夫人已经嘱咐过潇玉凉,倘若于寒汐要按郡主的规矩办,潇玉凉只需让李嬷嬷传话一声她便带着阖府前来拜见郡主,万万不能因此事与郡主为难,毕竟雍凉是郡主封地,日后这一大家子还是要仰仗郡主。
可是按照郡主之礼对于潇玉凉终究是难堪,他私心盼着于寒汐能主动说句拜见。余光一直看着她**上妆。不敢出言提醒,却一直翘首以盼,脱了艳丽的喜服,换上了素色的衣衫,不比昨日美艳,却显得清水芙蓉般好看。
于寒汐自然也懂规矩,瞧着潇玉凉急的如同热锅蚂蚁团团转,隐隐有点好笑,忍不住想要多崩一会儿逗逗他。眼见着潇玉凉神色越来越暗淡,心中不忍,终于张口道:“依礼,今日该向老夫人敬茶,不知老夫人醒了没有,现在去可合适吗?”
听得于寒汐主动开言,潇玉凉如蒙大赦一般。“老祖宗昨日就吩咐了,少奶奶随时可以前去拜见。”李嬷嬷也激动万分,急忙上前搭言。潇家落魄至此,郡主还愿屈尊前去敬茶行礼,这份气度,便是个好相与的,至少潇家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堪。
潇玉凉心存感激,走到于寒汐的身边,说了一句几乎轻不可闻的“谢谢。”夫妻二人并肩而行,于寒汐始终比潇玉凉慢了半步,让他走在前面。
浩浩荡荡一队人。来到了荣寿堂,潇家的老夫人,还有潇玉凉的嫡母,以及二房三房都已经整整齐齐的等在那里了。潇老夫人在正坐,下首边便是潇玉凉的嫡母,潇玉郎的亲生母亲潇王氏,二房潇荣及他的妻子赵氏,坐在左手边,女儿潇玉茹,站在他们身后。右手边则是三房潇晟及他的妻子郭氏,女儿潇玉嫣则站在他们后面。
二房三房皆非潇老夫人所出,亦都没有儿子,只各有一个女儿,潇家香火不旺,孙子只有潇玉郎潇玉凉两个。如今潇玉郎只能当他死了。潇玉凉已是一根独苗了
走进正堂早有丫鬟放下**端上了茶盘,于寒汐丝毫没有郡主的架子,与潇玉凉相携盈盈下拜。“老祖宗,请喝茶。”潇老夫人上次见到于寒汐还是去年在她的及笄礼上,如今一年不见她的容颜更胜从前。
潇家却已经。。。。。。勉强压住了情绪,接过了茶,喝了一口,家产皆**没,按理见面礼应当是贵重首饰,或者是奇珍异宝。如今的潇家已经没有什么见面礼可以给了,只能给个红包。
里面只有区区五十两银票,这还是从于墨琛给的补贴里挤出来的。于寒汐脸上丝毫看不出嫌弃。双手恭敬接下,起身又向潇玉凉的嫡母王氏敬茶行礼。
王氏神色凄惶,夫君战死沙场,儿子被俘投敌,眼前这个亭亭玉立彬彬有礼的姑娘,本该是自已的儿媳,如今也仍然是自已的儿媳,只不过嫡亲的儿子,变成了庶出的儿子,让她如何不恨,本来尊贵的当朝一品诰命夫人,如今却沦落到要仰人鼻息过日子,这个人还是她的庶子,她只觉得老天不公。
潇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如丧考妣的大儿媳妇,心里暗叹烂泥扶不上墙。于寒汐不计前嫌,玉郎的负心薄幸,为了救潇家满门,才同意下嫁潇玉凉,已是大恩大德,如今过门又纡尊降贵按儿媳之礼丝毫未摆郡主的架子,前来敬茶,王氏这一脸悲愤给谁看?
重重咳了一声,王氏才反应过来,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勉强给了一个红包。起身又拜过了二三叔婶,和两个妹妹续了礼,潇玉茹乃是二房正室夫人赵氏的嫡出,于寒汐赠给了潇玉茹一对羊脂白玉的手镯,潇玉嫣却是三房小妾的孩子,三房正室郭氏并无所出。于寒汐并没有厚此薄彼,给了潇玉嫣一套蓝宝石点翠的头面。均是价值不菲之物,之下那两家每家一个十两银子的红包,更是显得寒酸。潇玉凉只觉得面如火烧一般,十分难堪。